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充斥着机械轰鸣声和金属味道的整整一层楼，这都是那个家伙办公的地方。他在学校的名气也是大得很，但同时也因为性格古怪而很少有朋友。关于他的传言，版本不计其数，但真正见到过他真面目的人并不多。
许多帆从没见过的器械，那些近在咫尺的大型涡轮飞速旋转，那些半成品裸露在外的电路板让帆这个物理学高手也看得眼花缭乱。看上去像是铺了一地的零件，却在各司其职，严丝合缝的运行着。这里仿佛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，纯机械化的世界。
“老顾，人来了。”老闫看到一个人正蹲在角落修零件，但很显然机器的声音太大了，他根本没听见。
“老顾！”见那人没反应，老闫便扯开嗓子大声咆哮，这下终于有了动静，那个人将手中的东西丢在一旁，而后指了指远处的一个房间。
门牌上写着：科技大学总工程师——顾方彻。
帆跟着老闫走进了他的办公室。那办公室本来很大，但被各种各样的机械和大体型的保险柜挤得已经没什么空间了。
顾方彻将白色的手套摘下，喝了口水，而后转过身来。
黑色的斜发，小眼睛高颧骨，看上去有些不太正经的样子。穿着黑白方格的衣服、棕色皮靴，个子不高，给人的感觉有些怪异，但又说不出是为什么。
“老顾，这就是我对你说的，我的死党，靳宇帆。数学系的。”老闫介绍到。
“哦，幸会。”顾方彻并没有想象中热情，只是微微一笑。他指了指房间的中间，地面上有一个圆圈，“站进来。”
帆感到有些奇怪，但老闫和他都照做了。
顾方彻随即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，将第二个一直上锁的抽屉打开使劲一拉，整个房间立刻想起机关掣的轰鸣声。房间里原有的重机械、保险柜立刻下降到了地底，而原本洁白的墙壁竟然一百八十度旋转，出现的是一尘不染的玻璃桌、电脑、屏风等家具，这个死气沉沉的办公室在一刹那变成了豪华的会议厅。
“我去……”连帆都惊呆了，仅此一手，就可说的上是鬼斧神工。若不是脚下的圆圈还没变，简直就跟瞬间移动了一样。
“我说，我来了这么多次了，都没这待遇。”老闫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来是叙旧的，不是谈事的。”顾方彻耸了耸肩，而后指了指那透明的会议圆桌，“坐。”
三人围坐在圆桌旁。
“闫哥昨天对我说过了，让我处理个手机，对吧。”顾方彻换了一副白手套，“那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。”
帆点了点头，从口袋中把手机掏出放在了桌上。顾方彻点点头，将其接过。
帆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昨天收到短信的事情告诉了他。他听后饶有趣味的点了点头。
“啧啧，这可是好事啊。”顾方彻笑了笑。
“好事？怎么说？”帆急忙问道。
“很显然，这手机不一般，肯定是被专人动过手脚的。据我所知，你这种级别的改装，一般的工程师是做不到的。”顾方彻笑着说道，“这代表着什么，代表着商机，代表着钱。”
帆记得老闫提过，这是个唯利是图的家伙。
“这种手机，就算没有破译完成，拿到市场上去，都是一等一的高价。”顾方彻笑道，“哥们，这么好的机会，要不要合作捞一笔？”
“我说，靳宇帆是来找你帮忙的……至于你的商机他恐怕并不感兴趣。”
“你说的市场是什么？”帆皱着眉头，这个话题的引入让他感到有些不安。
“当然是黑市了。倒卖情报的那种。我这边出手的东西一概很火。”顾方彻笑着说道，“你不知道，现在关于国防部或者太空署的那些玩意，老值钱了。随随便便拿一文件出去，那都是百万上下。”
“我说……你还倒卖情报啊？这些、这些不都是国家机密吗？”帆惊讶的一拍桌子。
“急什么，坐。”顾方彻不紧不慢的摆摆手，“买几个消息而已，着什么急。这样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“这是犯法的啊，被抓住怎么办？”
“能被军队抓到的，都他妈蠢得脑袋流脓。”顾方彻很不屑的嗤笑道，“被同行抓住，两百万的支票一开，管晚餐，洗浴住宿，消遣完后专车送你回家。”
“……….”帆瞥了老闫一眼，才知道他说的“这家伙不是一般人”是什么概念。
“把这个手机转让给我，我看闫哥面子上，绝对开你一好价钱，四六分成，你六。”
“抱歉，就像老闫所说的……我对你这个消息不感兴趣。同时也希望你对我的委托保守秘密。至于佣金，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钱。”
“就……就这样？”顾方彻挤了挤眼，“大赚一笔都不干，钱跟你有仇啊。”
“我真的急需这些消息。”帆再一次的确认到，“我绝对相信你的能力，也请你帮我这个忙。”
“只要给钱，都好说。”顾方彻点头说道，“我的出场费，可是很高。”
“这你放心。”帆一口回答道。
“好，那我就答应你了。”顾方彻终于点头了，将这个手机拿到自己面前，“两天内，必有回复。”
“很好。”帆点了点头，而后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“我顾方彻，在江湖上不是白混的。你的态度已经表明了，在这件事上，情报比钱重要得多。说吧，找我还有什么事。”
“我不是在怀疑你的能力。”帆点了点头，“你和闫宜培也是朋友，我也就快人快语了。”
“第一，你的报酬绝对不用担心，我的价钱包你满意。但同时你对金钱的态度让我对你是否会泄露我的委托表示怀疑。第二，我接下来说的这件事……即便是你，恐怕也不一定接的下来。”
顾方彻听闻，哈哈大笑，站起身来亲自去为帆倒了杯水：“这态度，我喜欢。”
老闫也笑了笑，他似乎对这个家伙很了解。
“我对你讲两个故事。”顾方彻笑着说道，“当做我对你的回答。”
“………”
“第一，毫不夸张的说，这些年我靠情报交易赚的钱，不是几千万就能衡量的事。我能够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提供源源不断的高质情报，从未失手。唯一的一次就是被闫哥撞到的那次。”顾方彻缓缓说道，“那是因为我被女人迷了心窍。从那以后，我从工作上从未跟任何女人接触过，当然世界上也就再没有人能够利用我的弱点。也正因为闫哥救过我的命，他也是唯一向我开口求我办事后，我能答应的人。”
“第二，这是一个智力问答。这个问题，在我被校长几年前提升为总工程师的时候，校长亲自问过我。今天我转述给你：
我们搞技术为什么？A.科学。B.钱。而校长给出的提示很简单：△＞0”
“…….两不等根？”帆立刻问道，“也就是说答案是两个字？”
“没错。”顾方彻点头，“当时我是五个最终候选人之一，我们都给出了自己的答案。”
“那肯定就是科学喽，两个字嘛。”帆回答道。
“用校长的话说：你可以走人了，现在。”顾方彻笑道，而后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，搓了搓，“这是我给出的答案，两个字：银子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“不为了钱，谁干这破差事。”顾方彻恢复了严肃的状态。
“但就如我刚才所说的，闫哥救过我的命，他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我喜欢钱，但这件事情你绝对可以放心。通敌的事，能说；你的事，不能说。”顾方凯笑道，“同时，我也会毫不客气的跟你开价，低于两千万，免谈。这下，你是否相信我的诚意？”
帆望着顾方彻的眼睛，笑着点了点头：“当然相信，我有预感，我们合作会很愉快。现在，我可以把我想说的告诉你了。”
“我也有这种预感。”顾方彻和帆握了个手，而后又说道，“在开始正题之前，我想先问问，如果这个问题给你们，你们的回答是什么？”
帆略作思考之后，给出了自己的答案。
“光。”
而老闫的回答同样有趣：
“薛定谔的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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